第609章 血染皇宫,父子对峙!(六千字)
“你终于肯承认了!”
“你故意引诱太子、六皇子铤而走险,公然谋反,再坐收渔利,想以清君侧之名诛杀兄弟,博取朕的信任,最后再伺机弑君篡位,好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毒计啊!”
赵隆兴面色冷厉,语气充满了嘲讽和冰寒。
“那又如何!”
此时,赵弘远脸上再无半分恭顺,取而代之的是肆无忌惮的猖狂与野心。
他抬眼直视台阶上的赵隆兴,声音无比狂妄道:“既然父皇都已看透,儿臣也不必再伪装!”
“父皇,你年事已高,处理朝政心力交瘁,早已无力执掌这万里江山!”
“今日,儿臣便请你退位让贤,将这大乾皇位,传于我!”
赵弘远身躯挺直,目光炯炯,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真以为,朕对你的狼子野心,一无所知吗?”
赵隆兴双目怒睁,面容森寒。
“知道又如何?”赵弘远放声狂笑,底气十足,“东州军、淮州军、皇宫禁军,乃至西州军,早已尽数归顺于我!”
“整个永安城,也早已在儿臣的掌控之下!”
“父皇,你老了,该退下来安享晚年了,莫要逼儿臣做出不孝之事!”
赵隆兴面色冷然,淡淡吐出二字:“是吗?”
“来人!”
赵弘远猛地一声暴喝,声震大殿。
蹬蹬噔——
刹那间,殿外甲胄铿锵,脚步声如雷,大批东州军精锐、银甲禁军持刀握枪,蜂拥而入,寒光闪闪的兵刃瞬间将太极大殿团团包围,层层叠叠,水泄不通,刀锋直指殿中赵隆兴。
“父皇,退位吧!”
赵弘远看着被重兵围困的大殿,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狞笑。
“愚蠢至极!”
赵隆兴望着春风得意的赵弘远,缓缓摇头,眼底尽是失望、冰冷与狠戾。
“父皇,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认输吗!”
赵弘远看着面容镇定的赵隆兴,眼神逐渐泛起丝丝杀机。
“朕这一生,御极天下,纵横半生,从未想过,最终背叛朕的,竟回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既然你一心谋逆,不顾父子之情,那就别怪朕心狠手辣,断情绝义!”
赵隆兴语气铿锵,杀意凛然道。
“哈哈哈,父皇,你还想做无谓的挣扎吗?”
赵弘远笑声猖狂,意气风发,“如今皇宫内外,永安全城,皆在我手!”
“就连你最为依仗的镇国公、英武侯,也早已站在儿臣这边!”
“这大殿之上,你早已众叛亲离,无人能救你了!”
“你可能不知道,就连你身边最亲近的太监总管,谨言也是我的人!”
赵弘远话音落下,大殿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刀光剑影映照着死寂的大殿,尸身、鲜血、重兵、帝王与皇子,形成了最惨烈的对峙。
一触即发的杀机,充斥在太极大殿的每一个角落,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赵隆兴看着眼前猖狂至极的赵弘远,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龙目之中没有半分慌乱,只有运筹帷幄的沉冷与嘲讽。
他缓缓上前一步,明黄色龙袍扫过染血的地毯,每一字每一句,都如淬毒的冰针,狠狠扎进赵弘远的心口:“你真的以为,没有朕的点头,东州军和宇文家族会站在你这一边?”
“你真的以为,凭你几句拉拢、几分许诺,东州十几万大军,就敢跟着你造反?”
“你又真的以为,镇国公、英武侯,他们是真心臣服于你,真心要助你篡位夺权?”
字字如刀,声声裂骨。
赵弘远脸上的猖狂瞬间僵住,血色飞速褪去,脸色青白交错,瞳孔剧烈收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惧如同冰冷毒蛇,瞬间缠紧他的心脏。
他猛地转头,疯了一般看向殿侧的镇国公、英武侯,再看向宇文家的宇文擎渊、宇文擎苍等人!
那些方才还与他暗通款曲、信誓旦旦的重臣与大将,此刻一个个面色平静如古井,眼神淡漠无波,别说动手护驾,就连一丝一毫的慌乱都没有!
仿佛眼前这场叛乱,不过是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大戏!
没有呼应,没有动作,没有人站在他这一边。
“你们——”
一瞬之间,赵弘远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他终于幡然醒悟——
原来从头到尾,众叛亲离的人不是赵隆兴,是他自己!
他谋划的这一场兄弟相残、宫变叛乱,根本就是父皇赵隆兴一手布下的天罗地网!
他还自以为掌控全局、天命所归,殊不知,自己不过是棋盘上一颗被肆意玩弄的弃子,是赵隆兴眼中一场荒唐至极的笑话!
“不可能!”
赵弘远状若疯癫,猛地抬手指向台阶上的赵隆兴,声嘶力竭地大吼:“来人!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他歇斯底里的嘶吼在死寂的大殿里回荡,可周围那些东州军、禁军、西州军,却如同木雕泥塑一般,没有一个人动弹,没有一个人拔刀。
甲胄森森,兵刃寒光,却全都沉默地伫立。
彻底的死寂,击溃了赵弘远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蹬蹬噔——
赵弘远踉跄后退几步,双腿发软,几乎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又绝望。
最终,他眼神死死地盯着赵隆兴,声音颤抖道:“原来这一切,都是父皇您布下的局!
“你故意纵容我暗中联络三位王叔,故意引我们兄弟相残,你才是那个真正稳坐钓鱼台的渔翁!”
“渔翁?”
“若不是你们一个个被权力迷了心窍,被野心吞噬了良知,不顾父子亲情,不顾兄弟情义,朕何至于此!”
“你们全都是朕的亲生骨肉,可你们为了那张龙椅,不惜谋逆作乱,不惜弑父篡位,不惜让天下生灵涂炭!”
“是你们自己,一步步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赵隆兴面色冷厉如铁,龙威滔天,压抑数月的愤怒与失望在此刻尽数爆发,声音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杀气再次笼罩大殿,赵隆兴的目光冷得能冻裂金石,死死锁住眼前一败涂地的赵弘远,气氛紧绷到了极致,连空气都充满了绝望与死寂。
赵弘远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终于明白——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一无所有。
“四皇子,事已至此,顽抗无益,你还是向陛下俯首认罪,念在父子血脉情分,陛下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眼见四皇子赵弘远面如死灰、心神尽溃,镇国公武长河上前一步,沉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尔等将殿内尸体全部拖出去,在殿外候命!”
英武侯慕容千军一声令下,殿内甲胄森严的禁军当即行动起来,沉默地抬走地上的尸体,脚步声整齐而冰冷。
不多时,数百具尸身尽数被清理出去,血腥味渐渐淡去,只留下一股挥之不去的死寂与寒凉。
原本围堵大殿的兵马也依次退去,偌大的太极大殿内,最终只剩下赵隆兴、一众文武重臣,以及孤零零站在大殿中央心如死灰的赵弘远和跪在地上,已经死去的太子赵弘运和六皇子赵弘真三人。
“哈哈哈,想让我认罪,绝无可能!”
赵弘远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笑,发丝散乱,披落肩头,整个人瞬间疯魔了一般,眼底翻涌着绝望、不甘、怨毒与滔天恨意。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声音嘶哑破碎:“你们真以为,我这位英明神武的父皇,会心软饶我?”
“当年他踩着多少尸骨登上皇位,你们比我都清楚!”
“他的心,比草原上的雪山还要冰冷!”
他踉跄几步,走到太子赵弘运与六皇子赵弘真跪地的位置,看着地上早已干涸的血迹,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自杀?他们真的是自刎而死吗?”
赵弘远一字一顿,字字泣血道:“我清楚得很,他们根本不是自杀!是父皇你,亲手逼死他们,是你把他们当成弃子,当成你棋局上的牺牲品!”
“父皇!儿臣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可儿臣死也想不到,你竟然瞒过了天下所有人,布下这么大的一个局,居然是为了引我们兄弟自相残杀,同室操戈!”
“你原本可以阻止这一切发生,但你没有!”
“其实,你才是最自私、最冷血、最无情的那个人!”
赵隆兴目光冷漠的看着如同疯魔般的赵弘远,声音嘶哑道:“继续!”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被权力蒙蔽,可真正贪恋权位、视亲子为草芥的人,还是你!”
“为了稳固你的皇位,你不惜让自己的儿子互相残杀,不惜让整个皇宫染血,你算什么父亲!算什么帝王!”
赵弘远满腔怒火,嘶吼着,咆哮着,泪水混着恨意滚落,浑身剧烈颤抖。
那是他对穷途末路的疯狂,是全盘皆输的绝望,更是对赵隆兴这个亲生父亲彻骨的怨恨与控诉!
整座大殿死寂无声,只有赵弘远凄厉的声音不断回荡,将所有的不甘、愤怒与悲凉,尽数摊开在冰冷的帝王面前。
赵隆兴面色沉如寒铁,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龙眸,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早已注定的亡魂。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四皇子赵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