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的丈夫第95节
他没有压制声音和来自心灵的赞美,嗯嗯啊啊地说着老公你好厉害、我好爱你、要被你*死了。
对方因为他的肯定和鼓励明显高兴起来,连带着落下的吻都变得缠绵悱恻。
两人不停说着甜掉牙、不堪入耳的话,俨然一对陷溺在爱情里的恩爱小情侣。
等一切结束,已快清晨时分,天光熹微。陆长青睁开眼睛,戳了戳身侧人的脸颊,哑着嗓子说:“老公,你睡了吗?”
房间里没人应,陆长青又极小的喊了两声,还是没人回答。
陆长青移开男人圈在腰间的健壮手臂,探头看另一张床没有异样,穿上衣服和裤子踉踉跄跄下床,打开房门。
走廊的光和一个男人身影同时挤进来,陆长青说:“你来了多久?”
陈贞把陆长青从房里牵出来,披上大衣,说道:“没多久。走吧,他们六个小时内都不会醒。”
走廊光衬得陆长青面颊若粉桃般熟嫩,本是白玉雕琢成的面容却因过度纵|欲而变得柔媚风情,一看就是不知吃了多少的样子。陈贞觉着屋子里住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群勾引他老婆的贱东西。
“我以为你不会来,”陆长青被陈贞牵着下楼,“毕竟这么远,你又没有心脏,离开集安会有危险的。”
“你找我,我总得来。”陈贞把陆长青请进车里,双手握住方向盘,轻吁一气说:“离开一会儿没什么。你都知道了?”
“知道,”陆长青放平副驾准备睡觉,“你很卑鄙,利用我,还利用何家维。”
陈贞不置可否,点火起步离开,他面色格外苍白,在浓重的夜色里显得更加可怖。
陆长青上半夜没睡好,后来又被折腾许久,所以这一觉睡醒已是午后。
他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铺满阳光的房间里,陈贞依在床头看书,见陆长青睁眼,收起书说:“饭做好了,要吃吗?”
“没力气,不吃。”陆长青身上酸痛得很,一动就没力气,尤其是屁股,酸酸涨涨的,陆长青在心里怒骂陈亨八百遍,动动屁股发觉冰凉凉的,问:“你抹药了?”
“肿得不行,不上药能好吗?”陈贞下床,递来一杯温水,“你也不知道让他们悠着点。”
陆长青被陈贞扶起来靠在床头,他扫视屋里一圈没看到手机,心下一凉,只好低头噙了几口水,悠然道:“俗话说这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不能不满足他们死前最后的心愿吧。”
陈贞放下杯子,漠然道:“也是,你一向大方又端水。”
说是不饿,陆长青肚子还是咕咕叫了两下。
陈贞做饭手艺跟陈元不相上下,陆长青心满意足地吃了满满两大碗饭,然后被陈贞抱到阳台上晒太阳。两人坐在铺满阳光的椅子上,隔着流动的鸭绿江,眺望江对面的绵延山峰。
陆长青靠在陈贞肩头,手指勾着陈贞手指晃呀晃。
“你要一辈子待着这里吗?”陆长青问。
“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陈贞说。
陆长青手指插进陈贞掌心,十指相扣,笑道:“当然,回到陈元的身体里不是更好吗?”
陈贞收紧抱着陆长青的力气,淡淡道:“你来找我,是说这个吗?”
陆长青在心里骂二号这个阴险狡诈的傻逼,差一点点聪明的他被这个贱人绕进去忘了来时意图,忙说:“好好好。不说这个,何家维在哪儿?”
何家维的分身终究斗不过陈贞这个活了十几年的老东西,他被一长串铁链吊在一个背阳的房间里,气息奄奄。
陆长青压下心里的震惊,说:“他还活着吗?”
陈贞轻笑一声:“当然,我又不是杀人狂魔,杀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陆长青嗤道:“既然没有好处,你就不应该带他来这儿。你想要他的这副身体是吗?”
陈贞很坦然地回答:“是。本体死亡后,我的身体会腐朽衰败,我当然得找一个不老不死的身体。他显然是最好的人选。”他上前几步,牵起陆长青的手,冷峻面容在晦暗不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森冷,可眼眸里对陆长青流露的柔情又那般明显,“到时候,我们就能长相厮守。在这个远离一切尘世的地方,活上百年千年。”
陆长青冷冷道:“可我不想,我不想变成怪物。”
陈贞似笑非笑:“这怎么会是怪物呢,这是天神赐予我跟你永远在一起的机会啊。”
陆长青嫌恶地甩开陈贞手,指着何家维对他说:“你处心积虑这一切,问过我吗?问过我有想跟你在一起吗?你得到何家维的身体,那你要我面对他的脸和身体对你说爱吗?”
陈贞蓦然静住。
陆长青趁热打铁,牵起陈贞的手,细细抚摸:“你现在这副身体不是很好吗?我很喜欢,如果你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我会不适应的。”
陈贞把陆长青带入怀里,掐住他下颌:“宝贝,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长青踮脚吻了吻陈贞的唇,说:“我想,你回到陈元的身体里。”
唇上的柔软触感提醒着陈贞,陆长青的主动示爱,可心上人说出的话又那般无情、残忍。
他眼眸一暗,把陆长青往肩上一抗,阔步离开地下室。
陈贞不顾陆长青的捶打挣扎,把他猛地摔砸在主卧床上,随即欺身压上。
“你居然这么在意他吗?我以为你主动找我,是爱我的,”陈贞掐着陆长青下颌,眼里全是不甘和愤怒:“没想到,是来劝我的。本体就是窝囊废,你为什么要对一个窝囊废念念不忘?!”
陆长青嘴唇嘟起来一点,被含吮了大半夜的唇嫣红水亮,如春日花朵般艳丽,可说出的话却十分无情:
“我不想他死,也不想自己的下半辈子都跟你这个疯子绑在一起!你爱我吗?你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就把心脏放进我身体,我是不是也会变成何家维那样?皮肤表面趴着蠕动的树桠,跟怪物一样活在这个边城!”
陈贞喝道:“你不是怪物!我也不是!我是他啊,他也是我。我们是一个人,你爱他的同时难道不能爱我吗?”他手掌抚上陆长青脸庞,痛苦地哽咽,“我只是想跟你永远在一起,没想过伤害你。”
“可你做的事对我来说,就是伤害。”陆长青目光灼灼地说,“他死了,难道我就会开心吗?我只会记住,他跟何家维是你害死的。”
“不是!”陈贞怒道:“是他们的欲望害死了自己,怎么会是我呢,天底下,谁不想跟爱的人永远在一起。”
陆长青没法理解这个木头脑子,迂回地开始打感情牌:“是。他们被欲望害死,我呢?我就从来没有被你们询问过意愿,不管是什么样的结局,我都是被钳制的那一个,你们真的爱我吗?为什么我一直是被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