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钓第95节
生活终于拨云见日,渐渐驶回正轨。
转眼已是六月末。
江幸刚下高铁,一阵清润甜软的栀子花香便扑面而来。
她拖着行李箱, 轻快地走出南津东站, 心里早已把接下来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池溯来接她,一起去吃顿大餐, 再回家里看津津,明天, 陪她参加毕业典礼。
结果刚一出站,一条消息猝不及防地弹了出来, 瞬间把她满心的欢喜浇得凉透 ——
池溯居然出差了。
整整三周多没见面,这人非但不来接她,甚至连一声招呼都没提前打, 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
江幸憋着一肚子委屈和火气,回到了陶源的出租屋。
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抱着临临仰面躺倒,睁眼瞪着上铺的床底,越想越气。
没几分钟,又没出息地把手机捞了回来,戳了戳屏幕,“那我明天的毕业典礼,你能赶回来吗?”
手机很快震动,回复简单直接,“抱歉,工作棘手,大概后天回。”
江幸气得差点把又手机扔出去!
她盯着屏幕狠狠瞪了两眼,恨不得顺着信号爬过去,用力咬他一口。
幸好还有陶源这个闺蜜当“备胎”。
得知她已经到了,陶源立刻从学校跑了回来,两人直奔小区后门的烧烤摊。
炭火在烤架上滋滋作响,白烟裹着肉香往上蹿,熏得人眼睛发眯。
她们挤在塑料小桌前,桌上摆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烤串、两瓶冰镇雪碧。
旁边还蹲着一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狗,正眼巴巴地盯着她们手里的串儿,尾巴轻轻晃着。
“所以,你那个渣爹又要进去了?”陶源咬下一口烤香菇,烫得直哈气。
“嗯!”江幸重重点头,举起饮料杯,“顺便纠正一下,渣是真渣,但爹这个称呼就算了,我早就不认了。”
“那叫什么?”陶源嚼着香菇,含糊不清地问,“渣男?”
“叫米富贵。”江幸顿了顿,“或者银手镯也行。”
“噗——好!敬你终于脱离苦海!”陶源兴奋地跟她碰了碰杯,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随即又凑过来,坏笑着挤眉弄眼,“哎,不说那些扫兴的了。你的池总呢?春宵一刻值千金,今晚你俩是不是要……嗯嗯嗯?”她故意拖长尾音,发出几声暧昧的轻笑。
“他出差了!”江幸忿忿地咬了一口鸡翅,腮帮子鼓鼓的,“今晚我只好去你宫里了。”
“免谈!”陶源眉毛一掀,立马摆手,“我和李榭有约,你自己去住七天或者速八,又不是没有身份证!”
“……重男轻女的家伙。”
“那又如何?”陶源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你咬我呀!对了,说正事儿——”
她收了笑,“我那房子快到期了,李榭想换个地
方。那你家临临怎么办?是带回北临交给阿姨照顾,还是让它和津津一起入赘豪门?”
“差点把这事忘了!”江幸懊恼地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我和池溯商量商量吧,看看是留下和津津一起,还是带回北临和我妈做伴。”
“嗯,那你尽快决定,”陶源撅起嘴,“再不带走我都要舍不得了。主要是李榭对猫毛过敏,不然我真想一直养着。”
两人正聊得热闹,陶源的手机响了。
她一看来电显示,眼睛瞬间亮成星星,立马坐直身子,眉飞色舞地接起,“喂,我和江幸在吃烧烤呢!啊?哦……好吧,嗯,拜拜。”
声音像坐过山车似的,从雀跃的顶峰一路跌到失落的谷底。
江幸立刻明白过来,“嘿嘿,是不是被李榭放鸽子了?”
“啊啊啊啊!他们小组非要搞什么通宵会!”陶源抓狂地揉了揉头发,随即大手一挥,“算了!本宫今天大发慈悲,收留你了!”
两人拎着打包的烤串,晃悠回出租屋。
江幸从行李箱里翻出给陶源带的礼物——一个很火的网红文创杯子,还有一个同款的台历钟,每一页都是不同的猫,翻页的时候猫会跟着动。
“啊啊啊!”陶源捧在手心,眼睛亮得像发现了宝藏,“这个杯子我种草好久了!还有这个猫猫日历!”
她当场拆了包装,把杯子摆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又举着台历钟找角度拍了十八张照片,美滋滋地发了朋友圈。
配文:谢谢宝宝爱我。
江幸凑过去看了一眼,底下已经有共同好友在问:谁?是不是那个背后的男人?
陶源翻了个白眼,统一回复:是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女朋友。
江幸愣了一下,这个称呼,她都快忘了。
她下意识拿起手机瞥了眼,很好,半个红点都没有。
洗漱完毕,两人窝在床上,把剩下的夜话存货全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