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过才隔了一月有余,怎么…怎么就成了这幅样子……
“药…给我药……”这就是赵璟的答案。他什么都不想要了,他只想要醉芙蓉。
赵璟已经彻底分不清今夕何夕,更不知眼前之人到底是谁,他只知道,一股压不住的欲/渴透过皮肉,窜进他的身体里乱撞一通,不断刮磨着他仅存的意识。
宋微寒再次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却如何也不能再说出让他忍耐的话,他撇开眼,胸口一阵钝痛。
时间在两人的僵持下越走越快,不知过了多久,宋微寒总算清醒过来,还不等他有所动作,赵璟忽然不再挣扎了,歪着头,整个人呈现出一副瘫软的状态。
宋微寒心一坠,忙不迭掰正他的脸,一抹猩红猝不及防刺进眼里。再看赵璟,正双目无神地看着上方,而他的唇角,还挂出两道刺目的血渍。
短促尖锐的痛感使赵璟迟钝的神智得到片刻回缓,视线依旧是模糊一片,耳朵里却不断钻进男人惊慌失措的呼唤。
他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只觉得那声音温温软软的,却并不能帮他排解身体里那股怪异的感觉。
想到这一点,他忽然很失落,压制不住的绝望从心底涌了出来,很快就把他的胸口塞得满满当当。
迷迷糊糊中,他再次记起了十七年前的那个雨夜,豆大的雨珠砸在脸上,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痛,耳边风声烈烈,他倒在地上,一只昆蜉顶着半片碎叶从眼前爬过。
他眨了眨被雨水打湿的眼,想要看得再清楚些,忽而,一阵绵密的酥麻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他不由地闷声一哼,一睁眼,混沌褪去,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微微张开的唇。
“羲…和?”压住手腕处的桎梏不知何时消失了,转而换成男人虚虚压下来的身体。
宋微寒似乎并未察觉他已清醒,双眸微垂,一手撑在他脸侧,一手似乎在下面摸索着什么。
赵璟还想再唤,却被一声不由自主的闷哼再次堵住了声音,他不敢置信地往下看……
……
“看什么呢?”帛弘在狌狌头上拍了下,在听得里头的动静后,立即把他从门板上扣下来。
狌狌挠了挠脑袋:“我好像听到主子的声音,想着要不要搭一把手。”
帛弘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这可不是你能搭得上手的。”
狌狌先是一怔,随后脸色大变,整个人好似熟透的虾仁一般,就连耳尖也染上了不可忽视的殷红。
视线向外,只见院中停了一口两人宽的陶土水缸,缸里盛了半满的水,水面上结着一层翠绿的浮萍。
忽而,水面微微一颤,还不等人看清,便见一条红鲤倏而跃出水面,随即又翩然钻入水中,霎时间,春潮涌动,涟漪阵阵。
原来,今年最后的一尾春色藏在这儿呢。
第73章何取功名
日上三竿风露消。
早朝已经散了,赵琼正仔细翻看着吏部呈上来的春闱榜单,一时间,偌大的建章宫内只余下轻缓的呼吸声,以及纸页翻折的细微响动。
殿试后留下的一百零三位进士,有半数是他和容太傅提前审核,个个都是真才实学的,其中不乏身家清白者,可好好引导,以为他所用。
只是这状元……指尖停在闻苑二字上,赵琼的眼里不禁露出一丝迷惑。
他对这个闻赋名印象很深。
第二版考卷中,原本排在第二、三场的学艺策五道,《四书》《五经》被提到了前面,而本该排在第一场的史论五篇则被放到了最后一场。
五篇五题,考试范围并未与往届有太多出入,但毕竟这是他刻意安排的重头戏,所以闻苑的考卷他亲自看过。
其后四道有关于平戎、举贤、变法、以夷制夷的试题,闻苑答得皆颇有见解,引据论点,面面俱到,深得他心。
可唯有第一题藩镇,闻苑只写了十数个字——藩,如虎归山林耳;镇,易祸起萧墙乎。
这一句诘问直捣黄龙,问到了赵琼的心坎上。虽说他为科考取士费了好一番力,但这些个士绅贵人对他来说,还算不上什么大麻烦。士族最善以笔为刃,反之,也不得不被他们口中的礼法大义所约束,只要他赵琼还坐在皇帝这个位置上,就有的是法子、有的是时间去堵他们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