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赵璟摇摇头,道:“还没有,我手下那几个都是头脑简单的,别说行商,能不把自己卖了就算不错了,所以,我打算亲自去找那个适合的人。”
宋微寒不由蹙眉,提醒道:“你身份特殊,轻易不可离京,若叫有心人发现,恐怕……”
赵璟挑起眉,神秘道:“谁说我要自己一个人出去了?只要有他在,我想去哪就去哪。”
宋微寒大为不解:“还有谁?”
“羽林丞,沈瑞。”
第166章欲逐风波(1)
正当宋微寒暗暗猜测赵璟准备用什么法子把沈瑞“拐”出建康时,一封来自广陵的请柬适时送到了他的手上。
看着落款处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一个落魄而洒脱的形象随之映入脑海,接着,宋微寒又联想到文昌郡主对自己莫名的敌意,遂开口问向身侧之人:“广陵王府是保嫡派?”
赵璟误以为他指的是“广陵王愿意帮忙把他们弄出京”这件事,遂撇撇嘴道:“不是,他肯帮忙,是因为我用了你的名义,毕竟你于他有恩,他自然应当涌泉相报。”
宋微寒顿时无话可接:“你倒是惯会挟恩图报。”
赵璟对此颇为自得:“这叫物尽其用。”
宋微寒无奈摇了摇头,又把信默读了一遍,这才看清赵璟选择广陵王的用意——
广陵郡不产盐,却以盐运闻名天下,且地产丰沛,多富商巨贾,他们的选择也会相应增多。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著名的“灯下黑”定律——谁能想到赵璟会在天子脚下密谋生乱呢?
与宋微寒通了气后,是年七月初三,广陵王于保障湖宴请天下名士,恰逢琼花盛开,而琼花又唤聚八仙,为避天子名讳,故此宴名作八仙宴。
八仙宴共邀一百六十四人,三教九流、五行八作无一不涉及。其后又将这一众人划为三等,分别赐予金、银、铜三种质地的令牌,共计酌金令八枚、杖策令四十八枚、奉公令一百零八枚。
后二者牵涉甚广,此处不多赘述。单说这酌金令,持有者各有来头,具体可列为贤王、上将、武侯、大吏、名士、神侠,余下二人的身份暂不可知,但绝不会比这前几人逊色就是了。
至于对应者,他们知道的目前也只有包括沈瑞在内的三人而已。
对此,赵璟是这么解释的:“广陵王身份非比寻常,自然不可公然表态,具体邀请谁自有他的考量,他只答应把我们弄出去。”
宋微寒点点头,随即追问道:“你不会把我们之间的事抖出去了吧?”就凭赵璟这张嘴,他们真的有必要再遮遮掩掩吗?
“你放心,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为夫还是知道的。”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不过,沈瑞那边是瞒不住了。”
联想二人之间微妙的关系,宋微寒也是半信半疑:“你确定他不会向赵琼告密?”
闻言,赵璟猛地直起身,咬牙切齿道:“除非他想死。”
看着他满眼藏不住的躁动,宋微寒忽然意识到,他这位喜怒无常的夫君或许从未记恨兄弟的“背叛”,他只是…对他们的过去太执着了。如若有机会,自己或许应当替他问一问那些他说不出口的话。
话说回来,如若沈瑞对赵璟如此重要,那他应该也不是那个他真正想对付的人。
现在,就只剩下两个“嫌疑人”了。他得抓紧时间把人揪出来才行。
……
新政伊始,赵琼并不敢大刀阔斧地一刀切,因此只派了五六官员去地方施行,其中,第一个试点便是盐渎,余下就只等试行结果出来再做筹算。
而在此背景下衍生出来的八仙宴,自然毫无疑问得到了他的首肯。
离京之日,宋微寒、赵璟,以及沈瑞三人一道儿走了水路,也就顺势上了同一条船。
虽说赵璟无意隐瞒沈瑞,但宋微寒却还是习惯性地避嫌,人设搞久了,面具就很难摘下来了。更重要的是,他在沈瑞面前拉不下那个脸。
但赵某人却是个泼皮玩意儿,没皮没脸的,亲亲夫君越躲,他越来劲,巴掌大的船,翻来覆去跑了个遍,连一向自持稳重的宋随也有点烦他了。
倒是狌狌,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面,看着比赵璟还乐呵。所以说啊,这仨能玩得来,不是没有原因的。
搁在角落里的沈瑞这会儿也算是看明白了,合着这满船上下,就他一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