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叶芷与玉明子面面相觑,勉强应了下来,只要有了宋随的助力,他们想要扳倒那个冒牌货,也会轻松许多。
但叶芷还有话说:“我想拿走羲和以前写给我的诗,不论那个人是不是他,这些东西对你们来说也已经没用了。”
宋随默然,数息之后,还是放了行:“请便。”话虽如此,眼睛却寸步不离地盯着她。
叶芷倒也不惧,顶着如刺一般的目光迅速从书案的柜子里取出一沓纸,且自觉地递给他查验。
宋随默不作声扫完一遍后,把信还了回去:“今日之后,我不想再看见你二人以这种方式出现在王府。”
……
此刻建章宫内,荣乐去而又返,球似的滚了进来:“皇上!皇上!”
赵琼收回思绪,不怒自威:“慌什么?孟善英来了?”
荣乐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是、是乐安王!人就在洪武门,还、还……”
沈瑞敏锐地打断他:“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荣乐点点头,道:“还、还有两位亲王,及一众金吾卫。”
沈瑞又道:“约莫有多少人?”
荣乐连忙回道:“大约有两三百人的光景。”
赵沈二人对视一眼,两三百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更遑论这只是明面上的人。虽说北军将领基本都出自建康世族,但京都戍卫权在宋微寒手上,底下这些人究竟会听谁的话还另当别论。
短暂思忖后,二人相视颔首,心照不宣。
赵琼开口道:“叫他进来罢,宫中部署一切照旧。”
闻言,荣乐有些迟疑地抬起脸,只听他厉声喝了句“还不快去!”,当即拎起下摆阔步跑了出去。
待他离开后,赵琼坐回宝座,对沈瑞轻声道:“如故,你也出去。”
沈瑞领命退居门外,手也不自觉摸了摸腰间久不见血的满城。
另一边,宋微寒听从宣召孤身走来,一路看去,众人皆无异色。他不由暗暗感叹起赵琼的镇定,那个日前还与他红脸的少年,再见时又成长了许多。
行至正殿,他甩开下摆跪到跪了无数次的地板上,声如洪钟:“臣宋微寒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念罢,高举手中文书:“臣已将靖王拿下,幸不辱命。”
“有劳你了。”赵琼不慌不忙走下来,顺手接过折子,一字排开看下去,直待看见底下最后一笔“虽千万人吾往矣”,一口银牙险些咬碎了:“不愧是表哥,朕很满意。”
说罢,赵琼突然俯下身,压低声音追问:“从靖王府里搜出的密信呢?”
宋微寒微微抬起眼,正对上他深邃冷厉的目光:“还请皇上遣散四围,此等密信不可轻易示于人前。”
赵琼定神看了他好一会,才用余光给荣乐递了个眼神。
荣乐心领神会,立即领着众人鱼贯而出,末了还不忘向他投去一抹担忧的目光。
众人散去,本就安静的内室愈发死寂,回绕耳际的只有此消彼长的呼吸,以及稍显失衡的心跳。
赵琼率先打破沉默:“人已经走了,表哥能把东西拿出来了么。”
“遵命。”宋微寒把手送向袖间,慢动作下,赵琼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手,短短一瞬,万千思绪风起云涌,两人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
但很不幸,藏在他袖子里的,并非臆想了无数次的锋利白刃。
赵琼握着厚厚一沓书信,匆匆扫下去,原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益发难看起来。这信根本算不得什么密信,通篇下来,白纸黑字,写的全数都是兄长对胞弟的思念,如山一样厚重,压得赵琼几乎快要喘不上气。
“宝儿近日可好些了?他还怨我吗?我不在,他应当好过些了。”
“我听说他和盛曜仪生了嫌隙,你记得多看着他些,他向来看重母亲,因我受了此等冤屈,心里必定难受得紧。”
“让你找的那只鹿找着了吗,你想个法子借赵璟的手送过去,他不爱说话,性子又倔,在宫里太寂寞了。”
“我其实也没有那么想出去了,他看见我,定然又要置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