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本章含长期毒杀内容
*本章含长期毒杀内容*
在清理陈雄任务后的整整一年里,陆凛至像一柄被反复淬火打磨的利刃,在血契这座黑暗丛林中悄无声息地劈开属于自己的道路,他不再仅仅是训练场上的尖子,而是真正融入了组织肌理深处的阴影,他精准地执行每一次任务,手段干净利落,战利品上交得恰到好处,既展现价值又不至于惹眼到让高层忌惮。
他学会了察言观色,分辨哪些是首领的忠实走狗,哪些是心怀鬼胎,可以稍加利用的墙头草,他像蜘蛛一样,编织一张微弱却属于自己的信息网,用那些藏匿在汽车底盘的战利品换取一些无关紧要却关键的情报,比如某些核心成员的弱点,几条隐秘的走私线路,乃至首领私人医生的作息规律。
他刻意与蓝医生保持着平衡——定期接受注射,忍受其疯癫的言语试探,偶尔流露一丝被“幻觉”困扰的脆弱,换取蓝医生在医疗记录上的些许“优化”以及那些看似无意,实则经过筛选的关于组织内部健康状况的流言。
这一年,他手上沾的血更多,眼神也更冷,心底的计划却愈发清晰和坚定。
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像最有耐心的猎手,等待着那个能一击毙命的机会。
……
只是幻影依旧如附骨之疽,无声地缀在他的生命里,永远低着头,重复着他的动作,或是蜷在角落无声地哭泣。
但渐渐地,幻象开始滋生出更令人不安的变体。
不再是只有那个模糊的孩子。
有时,在训练后精疲力竭地跪倒在地时,有时,在会议中被迫垂听训诫时——那个他名义上的“父亲”,血契的首领,会清晰地出现在他视野的余光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同于孩童幻影的朦胧,这个“父亲”的影像异常清晰,连脸上每一条象征权力与衰老的纹路都分毫毕现,他总是居高临下,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用那把陆凛至无比熟悉,却又在幻听中显得格外扭曲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切割着他的神经:
“你啊你……都叫我父亲了?”
幻影的首领冷笑着,眼神如同在看一件趁手的兵器。
“永远,都只是我掌心里的一颗棋子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癫狂而肆意,在陆凛至的脑颅内反复冲撞,回荡。
而最令人烦躁的是,每当他因愤怒或屈辱试图起身直面这幻影时,它便如同被惊扰的鬼魅,倏然消散,无迹可寻。
陆凛至抬手,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烦死了。
他在心底冷冷地想。
是得找个机会,把“父亲”弄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机会终于在陆凛至二十四岁那年到来,首领早年积累的暗伤和纵情声色的生活让他的心脏病日趋严重,发作愈发频繁,私人医疗团队束手无策,只能依赖特效药勉强维持。
陆凛至知道,时机成熟了。他需要一个内应,一个能接触到核心药物,且绝对可靠……或者说,绝对被他掌控的人。
蓝医生。
成了唯一的选择。
——————————————————
一个深夜,陆凛至主动去找了蓝医生。
他走到医疗区,蓝医生的专属实验室门前,推看门即看见蓝医生正就着昏暗的灯光,摆弄着针头,眼神狂热,嘴里哼着跑调的摇篮曲子。
看到陆凛至,他咧开嘴,露出牙齿:
“哦?现在可不是注射的时间呢……是想念我的针头了,还是……终于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和你亲爱的医生分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脸上的旧伤早已愈合,但那种窥探和占有的眼神却更加直白。
陆凛至反手锁上门,走到蓝医生面前,没有绕任何圈子,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力量:“首领的药就在这个医疗区,你能接触到。”
蓝医生摆弄手术刀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即被更浓重的兴奋覆盖:
“啧啧,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的小怪物要开始狩猎了?”
他凑近陆凛至,几乎鼻尖相触,呼吸带着化学品的甜腻气息,
“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一刀毙命?还是慢慢玩死那个老男人?”
陆凛至后退半步,避开那令人作呕的气息,眼神淡然。
“那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把他平时服用的心脏急救药换成这个。”
他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个极小,密封的玻璃瓶,里面是几颗看起来与首领常用药几乎一模一样的白色药片,只是颜色略微泛着一点几乎无法察觉的灰蓝。
“每次他例行检查后补充药瓶时,换掉它,确保万无一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蓝医生接过药瓶,对着灯光仔细查看,手指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完美……几乎完美的仿制品!连重量和气味都一样!这是谁的手笔?渊约商会?还是……你早就准备好了?”
他看向陆凛至的眼神充满了惊叹和更深的痴迷。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还要迷人!我的杰作!”
“你只需要回答,做,还是不做。”陆凛至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